葬寂寞白色花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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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难得一见的资料.
   这是日本最大的一家摄影杂志邀请二位资深摄影家来谈古今镜头和摄影的并系,摄影家A是主角,摄影家B是配角,是用座形式进行的.
   B想听听你对旧镜头的观感.
   A：请起这问题，要从EugeneSmith来日本参观日立制作所那时讲起。那时他身上挂满了约十部相机，有徕卡、有单镜头、也有日本制的运动测距。为什么要用这许多相机？还有一个一个不同的镜头？这就是我开始对相机和镜头产生兴趣的起点。
   我开始摄影是1966年，那时的摄影镜头都售价甚高，像实得的55mm 在f1.8，佳能的运动测距机用的50mm1.4，两者比较，明显的看出有不同的解像力，对焦点的线条和立体感都有所不同，因此引起我研究镜头的兴趣。
   这次摄影展作品用的镜头，其中有的是七十五年前的。这些镜头都有不同的表现力。这点对于认识镜头非常重要，也是摄影者的乐趣。
   B：我也曾见过EugeneSmith那张挂满相机的半身像照片，我也惊奇他为什么要用这许多相机拍照。美国人是合理主意者，用相机不拘于名牌而以合用为主。自动对焦相机出现以前，佳能的F-1和艺康的F2应该是机械相机的顶品了。
   A：世界名摄影家，像William Klein Robert Frand Ernst Haas等爱用的相机，Klein是徕卡，Frank是艺康S，Haas是实得。他们都是名人，我相信这些相机和他们的摄影表现是互相结合的。这些相机镜头的描写力和反差等的问题。
   B：有一时期，那边的摄影家流行用原版作品（original print)展示，但相机用的镜头，有时却是日本货，使我感到非常刺激，为什以不是徕卡呢？
   A：这是印象扳输入，使我们对日本制镜头有了再认识。
   B：对了，原来我们日常不经意用的东西却是非常好的。
   当然，我们并非说本国制造的相机不好，不过因为太普遍了，就不以奇吧。
   A：要紧的是镜头作为摄影的重要工具不能轻视。镜头的长处是在创作出作品之后才能认识到的。
   B：你讲的很对，我们年轻时，要看过摄影前辈许多的作品才认识到这点。我们看外国的作品也如此。
   A：我也看到国内许多摄影家作品，我认为他们在表现“影像”（image)方面比较薄弱，他们的作品完成后也是如此，我认为他们用镜头不是发挥镜头的特性，而是用暴力的使用方法。
   B：看到见原作是幸福的事，可是在日本国内很难有机会看到原版作品。
   A：都是印刷出来的多。
   B：你讲的摄影作品puality，甚至于它的“力感”外国作品是比较有impact些。
   A：仇们对于光的反映，黑白不分明，有的强调反差，有的没有注重色调。但摄影镜头是可以表现出这些性能的，但他们没能做到。
   B：确是如此，他们没有好好的用镜头。 
   A：这种差别时代潮流有并，与反映时代影像的感觉有并。因此创作摄影作品时不能发挥镜头的所长。要真正认识镜头的特性，唯一门辨法就是要自己动手制作照片。
   B：这次你用徕瞳R机，C君用徕卡M机，D君用国产单镜机加28mm镜头，而我则用日本仿徕卡机，这显示各人所好不同，所龄也有类，请你谈谈这方面情况。
   A：这是不仅是对某些相机和镜头有所偏爱的问题，是相机用起来顺手不顺手的问题，因此自然的会有所分别。
   B：你是用徕卡M机的。
   A：是的。
    B：你今次用徕卡R机是何道理？
    A：我也经常用徕卡SL机的，也试用过它的R8机，我觉得它的感觉有些像SL，至于R机从3至7，我就无甚好感，我认为SL机作为摄影工具是最好用，现在则想试用R8。
    B：你喜欢用旧镜头，常用的是那些？
    A：最早的徕卡镜头要算1972年产的90mmf2。
    B：一般人都认为徕卡镜头还是德国徕兹设计的好。
    A：每人都有这想法，但它的90mm f2是在加拿大设计制造的。
    B：你也用许多国产镜头，它们和德国镜头，徕兹和蔡司两种，有什么分别？
    A：以单镜反光机来说，日本国产机全盛期时代，德国徕兹厂对此特别注意，他认为相机虽然敌不过日本，但镜头一定要取得优势。
    B：就是用镜头来决胜负。
    A：就是要开发有销路的摄影镜头，要发挥镜头的特色。例如在对焦、描写、色彩平衡，及反差程度等方面，都有所改进。徕卡的旧螺丝接环镜头和后来的M接环镜头就有所不同，R机镜头又有所不同。
    B：像你用徕瞳拍摄出来的作品，无论是用M机或R机，作品表现的感觉能够做到无所分别，这是你的长处。
    A：要用调节方法，使其相同，但实际来讲，用50mm f2 Summicro镜头拍出来的作品，在描写力、反差、及黑白层次等方面，M镜与R镜相比，M风韵 的表现力度就比较狭窄些。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徕兹在制作R镜头时是有所考虑的。
    因为徕卡的R机出现是在日本单镜反光机的全盛时期，所以它也存在对抗意识。
    B：这样讲的话，徕卡的R机镜头乃比M机的镜头有所进步。
    A：不是进步，乃是现代化。
    B：不能说是进步吗？
    A：不如说是徕兹对相机的观念有了改变。
    B：是观念改变。
    A：也可以说是观念的转换，这是日本单镜反光机的兴起使徕兹改变了想法。
    B：我也有这想法，因为机身起了变化，镜头就不能不随之变化，例如从连动对焦机起，变为单镜反光机，又变成AF对焦机。相机上之接环，从螺丝接环变刀环，又变成自动光圈接环和全自动程控接环，镜头本身当然要随之改变。
    现在AF相机全盛时代，要在机身或镜头装入微形马达，而且镜头轻量化，还有变焦镜头的出现，这些不能不引起镜头的改变。
    像徕卡的连动测距相机始自1925年，我认为它的镜头到了1932年已经达到一定的水准，当时蔡司出了SONNAR 50mm f2，接着又出f1.5镜头，徕卡的Summar 50mm f2抵挡不住，但到1936年徕兹才出Xenon 50mm f1.5。
    到战后，日本相机工业兴起，模仿徕卡的相机有Canon、Leotax、Nikka等。模仿康泰时旧型的有NikoN，至于镜头，艺康模仿Sonnar型的有Nikkor 50mm f1.4，Canon有50mm f1.8，Rokkor和Simlar、Topcor等，各种镜头都各有特色，是摄影人士的黄金时代，那时期摄影人士的情绪之高是现在AF相机时代无可比拟的。
    A：摄影家最先要考虑的是用机和用镜，用镜首先要考虑其用途和拍摄对象是什么，因用途而选择镜头以达到镜头作为摄影工具的目的，所以认识镜头的性能和功用是必要的。
    无论说摄影是记录或是表现，用镜头这件工具，能表现了出怎样形象的感觉是非常得要的事。
    无论说怎样用镜头，最后还是要到作品完成（print)才有分晓。但不以经过实际使用，就不能认识结果，所以“用”是非常重要且不能或缺的步骤，用镜头对摄影家乃是非常重要的事。
    B：AF机用现乃是非常便利的事，可是现在AF机的样式似仍不能满足摄影家的要求。
    A：你说的对，用现在的AF相机，似乎不像是直接摄影。比起旧时徕卡的连动测距相机和艺康的早期单镜反光机，没有了那种冲动和吸引力了。
    旧时那种按下快门掣的感觉，按下快门时的心情是非常回味的。
    B：往年摄影者对摄影时都有“预测性”的准备，例如取景、算景深、考虑光线和曝光等都先在脑袋里预计一番坟付诸行动。单镜反光机从观景器可以预测到画面的形态轮廓，那种味道是无法形容的。
    A：有些人讲，旧式镜头难用，怎样能拍摄出现想的作品。对，旧镜头难掌握焦点，因收光圈时会移动焦点，但我们按照旧时的习惯，凡是镜头都要收三级光圈来用，这样也得到良好的结像效果。
    B：用旧时镜头，我也有些经验，即每级光圈不同，拍出来的效果就不一样，尤其是过去流行的大口径镜头，像f1.1、f1.2之类，光圈全开附近时和光圈收到f4或f5.6时，其描写就完全不同，这类镜头要摸出它的性格，非要实际不习不可。能够发挥这种镜头就要靠摄影家的sense了。
    最近据说彩色底片和彩色相纸的色调变硬了，如此的话，用旧镜头拍出来的照片会恰到好处。
    时代的感觉不同了，现在的人可能喜爱硬调照片，我则相反。
    A：现在菲林的种类繁多，不用过就不知其结果，相信会有某种菲林是适合旧镜头特性的。
    B：最近的相机和镜头真能够拍出好照片来，作为商业用途乃无话可说，但我们的摄影表现方法是多样性的，不能一概而论的。
    A：有一种与世代疏远的感觉。话说回来，人类为什么要摄影，与人们为什么要用旧镜头的道理似乎有相似之处。
    旧镜头有旧镜头的性格，就同人各有性格一样，用旧镜头拍摄出来的作品，可能更容易表现出摄影者的个性。
    B：摄影镜头是人类自己制造的，无论是德国人制造、加拿大人制造、日本制造的，都应该是良好的镜头，但它们之间有差别、有个性，能够再一回味也是人间乐事。现在世间流行“怀旧”情绪，其道理乃在此。
    A：日本镜头也好，德国镜头也好，要多用、多尝试，相信会对自己的摄影有所帮助，也会有新的发现，也会有进步，也能使自己的摄影作品有所改变。
    B：对，要好好地用旧镜头才是。

                                            摘自《摄影画报》1999.4.No.405.吴文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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